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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
Feb






  一辈子总是待在舒适的温室里,再是宝鼎香浮,锦衣玉食,也会弱不禁风,消化不良的;一辈子总是离不开家的一步之遥,再是严父慈母、娇妻美妾,也会目短光浅,膝软面薄的。青春时节,更不应该将自己的心锚一样过早地沉入窄小而琐碎的泥沼里,沉船一样跌倒在温柔之乡,在网络的虚拟中和在甜蜜蜜的小巢中,酿造自己龙须面一样细腻而细长的日子,消耗着自己的生命,让自己未老先衰变成一只蜗牛,只能够在雨后的瞬间从沉重的躯壳里探出头来,望一眼灰蒙蒙的天空,便以为天空只是那样的大,那样的脏兮兮。

没错,年轻时心不安分,不知天高地厚,想入非非,把远方想像得那样好,才敢于外出漂泊。而漂泊不是旅游,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,品尝人生的多一些滋味,也绝不是如同冬天坐在暖烘烘的星巴克里啜饮咖啡的一种味道。但是,也只有年轻时才有可能去漂泊。漂泊,需要勇气,也需要年轻的身体和想像力,便收获了只有在年轻时才能够拥有的收获,和以后你年老时的回忆。人的一生,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叫作无愧无悔的话,在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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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
Feb



记得早先少年时
大家诚诚恳恳
说一句 是一句
  
清早上火车站
长街黑暗无行人
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
  
从前的日色变得慢
车,马,邮件都慢
一生只够爱一个人
  
从前的锁也好看
钥匙精美有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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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
Jan
邮递员有一个难题。在他的邮包里,一直有一封没办法投出的信。又到了一个阴雨绵绵的坏天气,邮递员沮丧地意识到,它在自己手中,已经整整一年了。现在它躺在邮包的深处,像一个愚人节的惯有玩笑——可是愚人节的意义早在去年就已经改变了——是谁还在开这样的玩笑呢?
谁都看得出,这封信已经走过了很多地方。香港。上海滩。冲绳。欧洲。阿根廷。来。回。来。回。信封的表面不再像一年前那样光滑笔挺,像在告诉人们,它已经很累了。
信的上面还有很多斑驳模糊的邮戳,每个邮戳代表着一个真实或者虚幻的地点,一个确实有着收信人的蛛丝马迹、却也使他下落不明的地方。
信被无数次单调而机械地打回,信的背面印着数行的“查无此人”。
信封上这样写着:张国荣先生收

投递地点香港中环.文华酒店回复:查无此人

“张国荣就是落在那个花台上,摔到了那条黄线里面。”从张国荣在香港文华酒店跳下之后到现在,已经过了将近一年,文华酒店门口的侍应生早就能很熟练地用粤语、普通话和英语向前来询问的人作介绍——两次来,遇到两个不同的侍应生,都是同样的手势和台词。张国荣跳楼的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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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Mar






文/严歌苓

外婆跟外公并不恩爱,他们只有通过宠爱穗子才能恩爱。

外公天天在下午三点出现在托儿所门口。天下雨的话,老人手里是一把雨伞,天晴便是一把阳伞。暑天老人端一个茶缸,里面装着冰绿豆沙,寒天他在见到放了学的穗子时,从棉袄下拿出一个袖珍热水袋。老人儿没什么话,有话就是咆哮出来的。他只是在穗子受了气才咆哮。

外公隔三差五的咆哮终于镇压了所有孩子。

开始穗子不懂外公的话,后来懂了便非常难为情。她觉得外公跟她的生活有些文不对题,外公的架势、口吻、装束放在托儿所的和平环境中,非常怪诞。过后她不跟外公讲话,一讲就朝他翻白眼:“我不要你做我外公!我不要你讲话!我不要你管我!不要你做我家长!”

其他话外公都当做没听见,就那句“不要你做我家长”让老人蔫了,背着穗子的脊梁也塌下去。这是外公最心虚之处。后来外公去世了,成年的穗子最不堪回首的,就是她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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